常年习武,普通的蒙汗药用在我身上,催动内力便能解去。”
“呵呵。”蒋礼卿眼神阴翳,“你怎知蛇毒的事?”
我撇撇嘴,假装轻松:“我家里是做生意的,也做过药材生意。曾经有些苗疆商人向我父亲兜售他们的蛇药,我父亲购置了一些,销路却不大好。是药三分毒,普通人家一听是从蛇身上取的蛇毒制成,敬而远之。我接触过,自然知道一些。”
“你不怕我今日再对你下毒?”
我漫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眼神游移,似乎不敢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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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自然是先服了驱毒的药才上门拜访。”
“蒋公子前日对我下毒是为何意?”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我,你做了什么腌臜事你自己不知?”蒋礼卿忽然暴怒般吼了出来。
我沉默了,听他骂了我几句,淡淡的说:“可是为了你的心上人杨小姐?”
蒋礼卿忽然不说话了,侧过身一言不发,我看不见他的面容,也猜测不出他的心思所想。
“蒋公子若是因为杨家小姐,或许是报错了仇。我对周老板并无那种心思。”
蒋礼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此刻解释显得无力。我这番前来也是为说清此事。刚才已对蒋公子道出我年少已有心心念念之人,现下我与他算是故人重逢。或许,我…再过不久或许,便要和他离开杭州了。”
“什么?”蒋礼卿对我说的话感到十分吃惊。
“周起睿家财万贯,你舍得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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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见这句话我还是羞得脸红,所幸昏暗中他看不清我的脸色。
“你误会了,我和周老板当真什么都没有。当初我偶然间救了周老板,他便以报恩的名义便宜卖了我一艘船。此事我也十分困扰,那船已经还给周老板,我和他也算是两清了。”
“可是我听周家下人却说周起睿确实对你…”
“咳咳…就算周老板有别样的想法,我也万万不会接受。况且,我觉得周老板或许只是错把救命之恩当成了其他的情谊。毕竟,他虽然强娶了杨家小姐,可杨小姐却似乎不大喜欢他。”
“当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只能算是我的揣测罢了。”
“我今日前来便是想对蒋公子说清此事,蒋公子若是担心我影响了杨小姐在周家的地位,蒋公子放一万个心。曾勋对天立誓,从未与周老板有任何私情。”
离开小院,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漫步走出巷子,巷口的树下却站着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起初还不确定,慢慢走近后我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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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该解释些什么,丘生淡淡开口道:“走吧。”
不是问我去哪儿了,不是问我这大半夜去做了什么,也不是让我回家,而是一句“走吧”。
此刻,我感到说什么都是多余,我们之间又何必故意解释些什么。
我们并肩走在人烟稀少的街边,月色照着我们两人的身影,如此静谧,好像回到了年少时期,我多希望这条街没有尽头,能与丘生一直走下去。
避开宵禁巡逻的官差,被丘生带着一路走到了河边。
荷花将开,已有清香飘散在空气中,我深深吸了一口这怡人心肺的气味。
丘生这时回头,解下腰间的竹筒递给我。
打开,里面竟是竹叶青酒。
“那次,你打趣说要去当那青丘狐国的狐仙太子,也是喝了这酒后说的。”
丘生淡淡地笑了笑,并未言语,拿回竹筒喝了一口酒再递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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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丘生漫步在河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不能撩拨起他的心绪。
他以前也是沉稳的,但却没有此刻眼中那样的淡然。
我心目中的,我想象中的,那个丘生,大抵还是不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