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担负政治责任而去职。

「嗯……」林微霜听起来陷入苦思：「嗯……但是，我不觉得那样是牺牲啊？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很想当行政院院长吧？」

「不过整T来看，你跟璐璃应该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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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後，我拨了电话给林微霜，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跟顾赐福会面、与赵定玺在之前的对话及今天起冲突的事情告诉她──当然，省略了老人家们谈八卦的部分。

「大半的青春都耗在政党的培训班，练习唱歌跳舞，然後又被他们当成道具一样，在他们自己的利益考量之间，将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考虑你们的自我意识、也不在乎你们的人生规划……当然，不只党政高层是如此，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政坛偶像，只是选民寄托情感的一种「偶像i」，她们被否定拥有自己的人格、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只能扮演着选民想要的「人设」。而当她们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时，她们就什麽也不是──甚至不是自己。

即使是在旧政治时代，有多少不愿褪下政坛光环的过气政客，宁可荒腔走板、不知所云，乃至跳脱常理、泯灭人X，也要维持部分选民对於他们所期待的「人设」，以继续在镁光灯下有一席之地。

那些人到最後，连自己是谁可能都忘记了，或者一点也不在意了。

「嗯……被人摆布的感觉确实很讨厌，不过我自己是觉得还好……」

「诶？」

「啊、不要误会，我说还好是因为……怎麽说……」

林微霜停顿了一下子：

「我觉得他们在我的人生当中，不是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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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nV孩好像突然说了很了不得的话？

由於是单纯通话，所以她当然看不到我讶异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当然当下都是觉得很烦、很讨厌，要处理自己根本就不懂的政务、自己提的意见动不动就被人轻视、否定，偏偏还要一副都是自己做主的样子提出施政报告，然後在顾赐福跟赵定玺那些大老面前只能低声下气，上网随便一搜关於我的消息有九成都是负面的，什麽在立法院报告时大舌头啦、合照的姿势很土气、不会唱歌、都没在跳舞、不晓得是哪里来的村姑、读稿机、抛弃式院长……」

我当然偶尔也会上网搜寻一下她们的评价，不过无论是哪一党的成员，非理X的谩骂永远都是占绝大多数，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的粉丝团跟後援会才会出现正面评价：於是网路上就形成一个又一个抱团取暖的同温层，同温层里面都在争相吹捧，同温层以外的资讯则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网际网路」实质上早就已经变成「同温网路」。

「不过我就只是想要唱自己喜欢的歌、跳自己喜欢的舞，跟欣赏自己的粉丝互动，然後过我自己的生活……读书、找工作、环岛旅游之类的，所以那些党政高层要我做什麽事、不能做什麽事，对我来说其实不是很重要……呃，也不是说完全不重要，」

她理了理思绪後，继续解释道：

「就好像开车的时候，会碰上刮风、下雨，或是滑进水坑、堵车、抛锚之类的事情，但重要的并不是过程──虽然那些可能会让我学习到一些驾车的经验，不过抵达想去的目的地，才是开车最重要的事情吧？」

如果把人生放长来看，确实是如此。

很难想像才二十岁的她就有这样的远见，也许在培训班跟党内、行政院内的历练，让她不得不更为早熟吧。

「并且，如果不是因为被他们安排成为行政院院长，我也没办法认识你呀？所以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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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确实也是如此。尽管大多时候我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但命运也不全然都是带来坏事。

「虽然顾赐福跟赵定玺他们那些老人家真的很罗唆，有事没事就问有没有要找对象，还说跟你──啊，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