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挡住陈越的眼睛，“别看我，不要看我。”

陈越嘴巴还没合上，正大力吸着空气，身子微微发抖，下身的刺激感还没完全消散。

热度从掌心传到眼下，陈越不舒服眯起眼。

“楼……”

还没说完，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他的眉眼。

光亮再次照入，陈越刚睁开眼，一滴泪水猛地砸在他的脸上，透明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下一直垂落至下颚。

2

“别看我……别看我求求你了……”

陈越无力闭上眼。

他不明白楼观鹤的哭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终于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吧。

陈越侧过头，盯着窗外的晨光，外面小鸟叽叽喳喳挤在树上。

他永远不可能爱上楼观鹤。

就像他也永远不可能逃离楼观鹤一样。

终不得自由。

去送楼欣那天下了一早上的雨，楼观鹤嘴上不停埋怨选了一个烂天气。

陈越随口道，“那我自己去。”

楼观鹤立马就闭上了嘴，灰溜溜准备好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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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陈越留下来的交换，老爷子把海外所有财产强硬交给楼欣管理，哪怕楼欣并不想要。

看到陈越来，楼欣松一口气，叫道，“陈越。”

陈越也叫了声，“欣欣。”

旁边的楼观鹤不满了，朝她吡牙，“叫那么亲密干吗？”

楼欣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

在这场博弈中，她承认她输了。

陈越上前抱住她，轻轻勾起笑，“一路顺风。”

楼欣双手僵了僵，缓了好一会才放松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陈越，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带你走。

陈越没说话，只是温和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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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飞机要开了。”楼观鹤使了个眼色，让飞行员早点启动，“再不走就晚了。”

一步三回头，她走得很慢，夕阳也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陈越羞涩低下头朝她笑的脸。

楼欣很多年后还是会懊悔，后悔自己没能再强大一点。

坐好位置，她才张开手心，那是一张纸条。

上面分明不是陈越的笔迹，可她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他写的。

“你不欠我。”

楼欣愣了愣，脑子生锈一般没能明白。

她望了眼窗外，已经看不到陈越的身影了，地面的一切都变得渺小。

楼欣分神之际，手上倏地一松，纸条无端从手中滑落。

她惊慌伸出手想要抓住，纸条如羽似地飞走，又漂落在地上，楼欣下意识弯下腰捡起，却发现背面还有俩行乌色的字眼。

2

“对玫瑰最好的夸奖。”

“从来不是她足够美丽，而是她带刺。”

“先生，买花吗？”

小姑娘站在路边上，大约是刚上大学的年龄段，脸上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

楼观鹤停下脚步，把烟踩在地上摁灭，“不用，谢谢。”

“先……”

话还卡在嘴中，女生抬起头想要再说些好听的话，只是刚抬眸，倏地睁大眼，眼神不由顿在男人的脸上。

金灿色的眸在夜晚格外闪亮，如晚空中的星，鼻梁高挺，下颚线连着脖子成了条直线，是由上帝亲手捏造的脸，称得上完美无缺。

格格不入的是，那一头白发和年龄完全不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