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过了好一会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去握笔。祁言没有动弹，弓着
跪坐在那里，
低垂着，从韩尧的角度只能看见他
蹙的眉心和不自然绞的手指。“游戏结束，你没有机会了。”韩尧几乎以低吼的方式说
了这句话，接着，一步一顿地走到祁言面前，将安然跪坐于地的人狠力踹翻，再一脚踏上他的
，形容森寒直
十殿阎罗，“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也不会再听你任何解释，哪怕你求我。”韩尧霎时冷却的容颜在纷飞的纸片中，被切割得四分五裂，连同他仅存的那
念想一并，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祁言依旧沉默，
上每一块肌
都绷着，唯有脑袋更低了几分。然而下一秒，祁言的脸却猛地扭转过去，像是刻意掩饰什么一样，用力地闭上双
，再睁开时，地上的纸已被他握在了手里。沉默，依然是令人心梗的沉默。
他怎能不
到
动？即便他以最绝情最伤人的方式中伤了韩尧，可他的主人却仍是不计前嫌地关心他过得好不好。韩尧临走前的威胁言犹在耳，断绝了一切祁言反抗的可能，叫他不敢也没办法再耍小心思。
他真的是内外
困，一办法也没有了。韩尧的心完全吊了起来，几乎是屏着气在等他的回应。
其实他早知
祁言不会回答他，但也许他天生铁，不见棺材不掉泪，总是惦念着三年前的那情分，不愿向现实低，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祁言机会，给祁言台阶，为此他甚至刻意避开了陆臻，只提及与他们二人相关的话题，不让这场问答变了味。亲手推开自己最在意的人，冷漠地拒绝他的一切善意，甚至无情地中伤他，看着他在痛苦和羞愤中挣扎直至心如死灰，却还要装作无动于衷，这痛甚至超越了三年前，祁言被迫与韩尧分离时，那
撕心裂肺的绝望，哪怕他们现在离得这样近，心却仍然像隔着千万重山
那样遥不可及。他的咳嗽声也十分不正常，混合着声带受损后的啰音，听来低沉嘶哑，甚是艰难。
这三年来，韩尧的手机换过一
，但他们曾经一起拍过的那些
又荒唐的照片却全被他小心留存了下来，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孤夜里，拿来一遍一遍地回忆，而现在这些照片却成了胁迫祁言就范的筹码。他在一地惨淡的白中倏然起
，抓起桌上的杯，愤然摔在地上，杯是搪瓷的，摔不坏，可
的动静却足以叫故作镇定者心胆俱颤。这就是他的主人啊，是全天下最懂他，最包容他的主人啊……
祁言明白他是山穷
尽，走投无路了，才会痛下狠手，将曾经的
好变作伤人的利刃。韩尧冷
看着，也不他，自顾自地开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队？”鼻
和尾仍是扎的酸红着，但眶是
燥的，队里军人
血汗不泪的
派作风已经
植
了他的骨血里，叫他即便绝望到腔都快撕裂，也不会允许自己一滴泪。韩尧给的机会转瞬即逝，且不留余地，只停顿了几秒，便抛
了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队里那么多兵，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当特兵？”韩尧的呼
也凝滞了，在看清楚祁言表情的一瞬间，韩尧不得不承认，在他灰败到几近绝望的内心最
，似乎又有一丝希望在蠢蠢
动了。韩尧走后很长一段时间，祁言都没有动弹，他跪在那里，像尊石化的雕像。
这一战，祁言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他低估了韩尧的决心，错判了韩尧的倔
。祁言这一咳嗽，韩尧倒是清醒了
，似乎是终于想起来他还是伤员这件事，于是，他憋着老火努力地思考了片刻，从祁言
屉里翻纸和笔来扔在他面前。“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祁言在心里对自己说。
韩尧
边的冷意在逐渐加，底却透失望来——果然如此。“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再敢
刚才那表情，老打断你的
！”祁言
地凝望着他，心脏前所未有地痛，这一刻的震撼与动，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比拟的。话音落下，祁言倏然抬
，鼻尖尾可见一抹酸红，抿的角微微下垂，看着竟像是要哭了。韩尧闭了闭
，像是要亲手打破最后一幻想，有些自暴自弃，又有些孤注一掷地叹息着轻声了最后一个问题：“祁言，这三年来，你过得好吗？”自以为滴
不漏的谋划没能换来运筹帷幄的果实，反倒激起了韩尧
格里最偏执的一面。祁言攥
的掌心都开始渗鲜血，然而这微不足的疼痛却本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涛浪，现在他和韩尧都像是走了一条溺满泥淖的死胡同里，前是无法逾越的
墙林立，后是吞
噬骨的裹足泥潭。他并不指望祁言现在就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不过是一份能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哪怕祁言只是伸手握住那支笔，哪怕他只是胡
编造一个答案，也至少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挽回的价值。他就这样当着韩尧的面，以称得上决绝的姿态，一
一地将白纸撕成碎片，再扬手抛向空中，任由纸片如碎雪般飘落四散。“我……”祁言嘴
翕动着张合，发一个嘶哑的气音，转瞬消弭。毫无疑问，韩尧是绝望的，可祁言又何尝不是心痛如绞。
“我不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你曾经和谁，有过怎样的关系，从今往后，你都是且只能是我的狗，别的，你想都别想！”“第三个问题，提前选
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特战连？”及散去，成团的飘在半空，整个屋
里云蒸雾绕，祁言刚开始还能忍耐，但很快就被二手烟呛得低低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