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漂亮的脸蛋在秦汝面前,却露出只是秦汝能看见的阴毒讥笑,“大夫人,不如你先给柳儿看看吧!”
秦汝本能地不想给这个人,但桑郎只是冷冷看着他,为了给桑郎看见,他只能默默点头,然后将自己写了两个月的书卷怯怯地交给柳儿。
哪知那柳儿刚接过,突然啊地一声,书卷尽数掉在了地上。
没等阿汝慌乱地去捡,便看见那柳儿一脚便踩在地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这下,书卷泡在污泥雪水里,竟慢慢湿透字迹晕开,阿汝面容扭曲,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悲苦的哀鸣,俯身就要救书卷。
可那柳儿对着那秦汝冻得通红的手就恶意踩了下去,靴底发出残忍的嘎吱声,秦汝痛得一声哀叫,干瘪沙哑的声音却听着无比可笑。
那柳儿踩伤了秦汝的手,还惊慌道,“啊……对不起!大夫人,是柳儿的错~~害的你书稿都烂了。”
此刻,纵然是泥人也有几分怒火,秦汝眼看数月写出的书稿被柳儿尽数踩烂,心中积蓄已久的悲怨顷刻间涌出,通红着眼,竟突然冲了过去,含恨推了那柳儿。
秦汝冻了一个时辰,手脚发软,并未有多大力气,可那柳儿却像是被一股强力推倒一般,踉跄着重重摔入桑平文的怀里。
“啊……好痛!桑郎!”
那桑平文原本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见秦汝这个哑巴居然敢这么欺负柳儿,怒得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贱人!!”
秦汝被狠狠扇翻在地上,他额头着地,只觉得一阵刺痛从脑中传来,其实不光是额头,他的全身,他的心口都像是被刺骨的冰寒噙满般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他……明明不是他的错……
桑平文见他嘴角流出的血,眼神竟越发厌弃,“滚!恶毒的贱人,别让我再看见你!”
柳儿更像没骨头似的贴在桑平文怀里,柔声道,“都是柳儿不好,桑郎不要生气啦……”
可怜的阿汝则狼狈地躺在雪地上,那冻得发抖的手指慢慢地摸向那些浸泡在雪水中早已模糊一片的书稿,可惜早已一个字也看不见了……
许久,满身是雪的阿汝艰难地站起来,他捧着模糊一团的书卷,流着泪,一步一步,一瘸一拐,好似没有灵魂的游尸般走出了院子。
路过的仆从看着如此凄惨的正夫人,竟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只是耻笑纷纷,看看,估计又得罪了老爷的宠妾。
而阿汝似乎毫不在乎,他从小就习惯了被人欺凌,唯独只有桑平文……桑平文是他这辈子真正鼓起勇气,勇敢地去追求的那个人。
可到头来,为何却落得这般可笑的下场。
阿汝空洞的大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寒风吹在他脸上,却像是早已没了知觉,他惨白的唇只是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悲伤过度的阿汝走到了后花园的湖心亭上,全身早已冷得失温,他却不想回去,他不想再呆在那个孤零零的空无一人的屋子,他不想再吃那些恶意给他的残羹剩饭,他更不想被爱恋着那么多年的人如此厌弃了……
就在阿汝失魂地站于水榭边时,一双手狠狠推向他的后背,将阿汝推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就在此刻,府中正一阵喧嚣热闹,管家狂喜地奔到正搂着柳儿柔声安慰的桑平文,道,“老爷!天大的喜事!大将军回来了!”
“什么大将军?”桑平文微微蹙眉,似乎十分不满管家的失仪。
管家立刻道,“自然是桑大将军回朝了!!”
此时,饶是桑平文也蓦然怔住,眉头皱紧道,“什么?大哥居然回来了!!”
这时,旁边的柳儿惊异道,“啊?大哥?”
见柳儿不知,桑平文道,“是我那多年镇守边关的大哥。”
柳儿闻言也露出娇媚的喜色,“那太好了,柳儿也想见见桑郎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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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这时,有仆人来报说桑大将军牵着战马径自从后门进入,现在也不知在哪里。
桑平文深知大哥桀骜不逊,便也不以为意,道,“快去备酒席,我要给大哥接风洗尘。”
柳儿媚笑道,“柳儿也要陪着桑郎。”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阿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