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每年冬天都会下雪的北方，乍一看到雪还是很欣喜，尤其这还是初雪，所以路边有很多在拍照的。

褚一也拿出手机，想着要拍张照片，等会好发朋友圈。

“我高中还好，有暖气，挺舒服的。”肖凌见褚一打开相机，主动提议道，“我帮你拍？”

“行啊。”

褚一把手机交给肖凌，没继续先前的话题，只是叮嘱说，“随便拍一下就好了，没拍到我也可以。”

“那怎么行？”

褚一并不喜欢在朋友圈发自己的照片，不过肖凌若是拍了他，他不发就是了。

于是把手机交给肖凌后，褚一就没再管了，一心往前走，偶尔捏一把雪团成球玩，没多久两人边走到了桥上。

如果说初雪的城市街景是好看，那覆了层雪的河流，则美若仙境，尤其河中心还有座小岛。

褚一见此，想要拿过手机拍照，肖凌知道了他的意图，便翘着嘴角笑，“只拍风景多没意思。”

褚一眨眨眼，以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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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合照吧。”肖凌伸手搂住褚一肩膀，用力将他抱入怀里。

褚一毫无防备，猛一人搂住，不免被吓了一跳，啊了声后下意识去看肖凌，正好肖凌也朝他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雪越下越大，肖凌头发上落了不少雪，眉眼也被染白。可背后的路灯，映在肖凌身上，让他周遭渡了层光，仿佛坠入星海，被星星环绕。

褚一怔住，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褚一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看见肖凌冲他笑了，还来了句茄子，然后画面定格，变成了照片。

因为刚才一瞬间的怔愣，拍完照后褚一没再玩雪，要回了自己手机就直往学校走。

肖凌不知道褚一怎么了，但他看褚一肩膀上落满了雪，想起他怕冷，就快步追上去，取下自己的围脖，笑着替褚一戴好。

“可以了，这样就暖和了。”肖凌拿出伞撑开，将伞倾向褚一那边，“走吧，回学校。”

肖凌围的很好，褚一下巴都被围脖捂住了，而围脖还留有肖凌的体温，褚一感受着围脖传来的热意，视线向上落在肖凌倾斜过来的伞，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再纠结那一瞬间的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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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块没被踩坏的雪地，褚一心痒痒地踩上去，同时笑着应了句，“好。”

想不清楚的事就不想了，时间早晚会给他答案，好好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如褚一所愿，雪果然下了一整晚。

早上褚一醒来时，窗外的世界已经彻底白了，楼下有早起的学生在堆雪人、打雪仗。褚一穿着厚睡衣站在阳台上刷牙，同时伸长脖子往楼下看，室友打开门走到褚一身边，瑟瑟发抖道，“今天好冷啊。”

“有点。”褚一因为在刷牙，说话有些含糊，“你要下去玩吗？”

室友是北方人，闻言直摇头，“我才不去，冷死了。”

另一个室友拿着手机跑出来，“褚一，你电话。”

褚一结果手机道了句谢，解锁手机才发现是他妈给他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牙还没刷完，褚一不好回电话，便敲了个问号发过去。

高女士秒回：【起来没崽崽？】

高女士是位会溺爱孩子的母亲，当别的父母送孩子去上补习班时，高女士觉得小孩子就要享受童年，要劳逸结合，硬是没让褚一报班，而是带着他到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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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正因如此，褚一和高女士关系很好，哪怕到了大学，还会经常聊天。

褚一长到这么大，只瞒了高女士一件事，不过他相信以高女士的聪慧，估计早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