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报声穿透厚重的木门,终于将这场酝酿已久的滔天海啸掀至监狱最顶层。
林骸指尖的雪茄不禁一颤,白色的烟灰掉落在黑色的西裤,讶异下碎成屑屑粉末。刚刚逃脱牢笼的隼也受到惊吓,翅膀猛然一扑腾,利爪更牢更深地陷进薛凛大腿。
畜生到底是畜生。强烈的饥饿感让飞禽在惊吓中也不肯放过近在咫尺的血肉盛宴。利喙直捣而下,死死衔住薛凛腰腹上的一小块血肉,下一秒,连皮带肉撕扯——
警报声中野狗被血气引得狂吠不止,拽得铁链一阵阵摩擦碰撞!谢钰死死盯着正忘情吞咽享用的飞禽,身体不受控地向上一挣,奈何下一秒便被身后狱警掐住后颈狠踹在地……
像一场千奇百态的闹剧。饥饿,暴力,惊吓,绝望,种种情绪在房间中飞旋奔流,唯有“风暴”的中心宛若被摁下了静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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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剂没有生效。
薛凛清楚自己能操控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就像呼吸那样简单顺畅。可他不能动,包括指尖在剧痛下的分毫颤栗,包括面部肌肉的丝丝牵扯。
还记得上次的“斗兽场游戏”吗?谢钰就是在注射这个药剂后被自己强行进入,撕裂。那时的他逃也不能动也不能,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酷刑……而自己只需熬过这几分钟。
没理由装不下去的,再等等。等房中的狱警再少点,等人数降至自己和谢钰有机会一战,等林骸分心之时机会真正向他们倾斜!
等等。
鲜血染红了飞禽的尖喙,血腥味诱惑着它迫不及待落下第二口,极度兴奋下利爪在薛凛大腿留下一个个骇人血洞!
同时间,林骸从惊异中回过神,视线粘着薛凛的肌肉纹理一寸寸掠过,直至确认药剂生效他于酷刑中动弹不得分毫,方抬手一挥喝令道,
“启动一级警戒。留十个人在这儿,其余的都下去看住那群杂碎。”
“是!”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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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狱警领命带着人便要匆匆离开,脚步却在跨出木门的瞬间骤然一停。
谢钰呼吸一顿的瞬间薛凛眼睫一颤。林骸掐灭雪茄,缓缓起身补道,
“必要时可以开枪,死了算我的。”
脚步再次响起,木门落下。无人察觉两人刹那的失态。
偌大的房间中还剩十个狱警,一个医生,和一个林骸。
连谢钰自己都未曾发觉,他余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薛凛身上,眼睁睁看着那飞禽低头咬下第三口,第四口……如此蚕食下去,不知饱腹的飞禽会将薛凛的腹部生生剖开,直至啄食内脏!
谢钰不知道医生的抉择,也不知道那药剂生效与否。于理,薛凛还保有行动力是最好,可于情……
思绪好像生锈的齿轮卡了壳,再转不动,只剩骤然升起的呕吐欲将心脏扭曲成一团。飞禽每在薛凛身上动作一下,心脏便绞紧一点,榨出滴滴看不见的血——
疼得莫名,疼得想吐。
“谢钰,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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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的薛凛消失了。下颚被男人发狠地掐住抬起,谢钰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不堪重负地一声响,眼前尽是林骸那张恶心的容颜,
“你以为撺掇一场暴乱,把自己弄成易感期,就能从我手上逃出去?别太可笑了。”
“你…!”
谢钰话未说完,林骸盛怒下的报复已然付诸行动。用一个Alpha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
身体在狱警的电棍下阵阵发麻,下颌被禁锢着朝前带去!谢钰不及惊愕,脑袋在林骸的掌控中猛得一侧,后颈皮肤连同那片正暴虐释放的百合丛林皆暴露空中,暴露在畜生的腥臭味,暴露在野狗飞溅的唾液……
“唔!!”
“真漂亮啊。谢钰,你应该是第一个被狗‘标记’的Alpha吧,这能让你的易感期好点吗?”
飞禽啄食,走兽尝鲜。
后颈在犬牙的穿刺下涌出红河,压缩到极致的空气中比百合更凶虐的是爆破的琥珀。
“监狱长!”